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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道微光没入眉心。
小胖子闭上眼，脑子里瞬间铺开了一张极其精密的地底阵纹图。
“图记住了吗？”林寒声音极低。
“闭着眼都能摸过去。”小胖子睁开眼，用力点了点头。
林寒没有废话。
他抬起右手，指尖极其快速地在半空中勾勒出三道暗金色的隐匿阵纹。
“啪！啪！啪！”
三道阵纹极其精准地拍在小胖子、晋王和金毛王的后背上。
阵纹接触皮肉的瞬间，三人身上那微弱的下界气息被死死锁住，彻底融入了周遭浓重的血腥味里。
“顺着排污管道走。你们只有三个时辰。”林寒收回手，语气透着不容置疑的果断。
“老大，你自己当心。”小胖子咬了咬牙。
他一把拉住晋王完好的胳膊，金毛王极其配合地将身躯缩到最小。
三人犹如三条泥鳅，极其丝滑地贴着金属墙根，一头钻进了大门外那条散发着刺鼻恶臭的排污地沟里。
眨眼间没了踪影。
林寒转过身。
他看着面前那扇缓缓合拢的深渊血金大门，没有任何犹豫，大步走了进去。
“轰隆！”
沉重的金属大门在身后彻底咬死。
天字号炼血池的真容，完完全全地暴露在林寒那一黑一金的异瞳之中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池子。
这是一座倒悬在地底、深不见底的金属深渊。
没有翻滚的血水，只有数以万计的透明晶柱。
这些晶柱一根挨着一根，密密麻麻地镶嵌在深渊的四壁上，犹如马蜂窝一般令人头皮发麻。
每一根晶柱里，都死死封印着一个人。
林寒大步走到悬崖边缘，目光往下扫去。
凄惨。
前所未有的凄惨。
那些被封在晶柱里的下界修士，早就失去了人的模样。
他们浑身赤裸，四肢被极其粗暴地钉在晶柱内部的骨架上。
千万条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猩红管道，犹如活着的血色线虫，扎在他们的眉心、心脏和丹田里。
没有惨叫声。
这里的隔音阵法把所有的哀嚎都封死在了晶柱内部。
林寒只能看到那些修士张大了嘴巴，面容极度扭曲。
他们体内苦修了数百上千年的真元，正被那些管子一丝一缕地强行抽离，汇聚成一滴滴精纯的红色灵液，顺着主管道输送向深渊的最底部。
他们被当成了药渣，当成了电池，当成了最廉价的消耗品。
林寒的呼吸猛地一沉。
他大步顺着悬空的阶梯往下走，路过一排排晶柱。
突然，他的脚步极其生硬地停住了。
林寒死死盯着左侧的一根晶柱。
里面封印着一个骨瘦如柴的老者。
老者的胸口处，一团极其微弱的雷光正在闪烁，那是他残存的最后一点本源护体。
“大荒奔雷诀。”
林寒沙哑地念出了这五个字。
这是五陆四海的功法！
是曾经在下界叱咤风云的一方大宗绝学！
林寒猛地转过头，看向右侧。
一名中年女修被抽得只剩下一层人皮，但她眉心处那枚青色的树叶印记依然在死死抗拒着管子的抽吸。
“青木长生功。”
林寒的双手一点一点地捏紧。
洪荒下界的传承、五陆四海的绝学、甚至是界海边缘那些小世界的秘法。
这些曾经在下位世界被无数人敬仰的宗师、大帝，这些代表着下界文明结晶的传承。
在这个天字号炼血池里，被上界仙魔极其粗暴地踩在脚底。
他们把这些传承当成榨汁机的底料，把下界的尊严当成一堆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。
“好。”
林寒从牙缝里挤出这一个字。
他眼底的暴戾犹如实质化的岩浆，在眼眶里疯狂翻滚。
但他死死压住了这股杀意，没有拔出护界残戟，也没有一拳砸烂这些晶柱。
他知道，现在动手，只能救下眼前这几个人。
要掀翻这口吃人的大锅，就得把躲在背后的那只手给剁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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