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五十一章 死不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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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嘉年有些无法直视房间里的惨状……

要不是担心出事，他也不会阻止。

毕竟这一家人，当真是罪有应得！

“陆总，收手吧！再打下去会出人命的！”

陆泽仿若没听见，并未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
姜蓉已经晕了过去。

林若璃又被人泼醒。

他踹了林若璃。

可能是太痛，林若璃已经叫不出来了，连眼神都是涣散的。

“陆总！”顾嘉年在他又一次抬腿前，急忙叫住他，“我们还不知道陈小姐那边的情况！”

这句话，终于成功阻止陆泽发疯。

那一瞬间，他心里那点暴戾的怒意，忽然全塌了。

只剩下一阵钝痛，又沉又闷，压得他呼吸发紧。

他低着头，看向自己鲜血淋漓的手。

纱布已彻底染红，之前被酒杯割破的伤口也彻底裂开。

可他却似乎感觉不到痛。

顾嘉年急忙开口，“陆总，你的伤口得马上处理。”

“死不了。”

他说。

他坐到椅子上，找顾嘉年要了一支烟点着。

深深的抽了一口，直到烟入肺腑，才感觉自己缓了过来。

林大强一家此刻很惨。

可不管他们有多惨，都填不平他心里对陈今的那些心疼。

陆泽并没有复仇的快感。

他抽完一整支烟后，才摁灭烟头，起身吩咐，“去林家。”

顾嘉年愣了一下。

这个时候去林家做什么？

不是应该把人移交警方，然后去处理陈小姐那边的舆情吗？

很快，他便知道了答案。

陆泽之所以要去林家，就是想看看，那间曾经关押过陈今的小黑屋，到底是什么样子、

他看到了。

对陈今的心疼又汹涌起来。

那是一间不到四平方的地下室，没有窗户，没有光线。

墙壁斑驳，上面都是痕迹。

有的像是手指抠出来的，有的像是脚踢的……

就像是有人在里面挣扎过，绝望过。

陆泽站在屋子中间，忽然就很难呼吸。

闭上眼，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。

五岁的陈今。

那么小的一个孩子，瘦得可怜，一个人蜷在这片黑暗里……

她不敢哭太大声，因为一哭就会换来更凶的呵斥；她也不敢睡太沉，因为怕醒来看不见光，以为自己已经死了。

她会不会数着心跳熬时间？

会不会伸手去摸墙壁，以为摸一摸就能摸到外面？

会不会在黑暗里一遍遍叫“爸爸妈妈”，却只有回声冷冷地撞回来？

五岁。

五岁的孩子，本该在夜里怕黑要人哄，本该因为做噩梦往大人怀里钻。

可她却要一个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，学会把哭声调成静音，学会把恐惧嚼碎了往肚子里咽。

陆泽的拳头攥得死紧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，胸口那股闷痛翻涌上来，比刚才动手打人时还要尖锐。

他想象不出她当时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
他只知道自己现在站在这里，都觉得这四面墙像要压下来，都觉得这黑暗冷得刺骨。

更何况，是一个五岁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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