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殷书恒越说越笃定，刻意摆出一副无奈委屈的模样，还悄悄搬出后台借力：“再说了，当年经济科的老人，个个资历深厚、傲气十足，我一个副职，根本指挥不动任何人，哪里有本事指使黄大发做事？真要说有这个能力，整个经委会，也就只有侯主任有这个权限！”</P>
这番话看似合情合理，实则藏着极其阴险的算计。</P>
他一方面将所有罪责推给黄大发，将对方的招供定义为恶意报复、凭空诬陷；另一方面又刻意把话题引向侯曾萌，隐晦暗示所有违规操作、私下牟利的事情，大概率是侯曾萌授意，自己只是无辜背锅的小人物。</P>
薛炳武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。</P>
他知道，殷书恒这是想借力打力，一边洗清自己的嫌疑，一边试图将事态拔高，把侯曾萌拖下水，借着对方的高层身份，逼稽查科投鼠忌器、不敢深究。</P>
“哦？”薛炳武挑眉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满是玩味与压迫，“殷科长说黄大发是恶意诋毁你，那你说话也要讲证据。无凭无据，凭什么断定人家是栽赃你？”</P>
薛炳武这副从容不迫、掌控全局的模样，瞬间让殷书恒心底打起了鼓，骤然生出几分忐忑不安。</P>
他心底暗自揣测：</P>
难道薛炳武真的掌握了实证？</P>
难不成他真的胆大到不惧侯曾萌的权势，敢直接传唤、审讯副主任级别的人物？</P>
这个念头一出，殷书恒瞬间慌了神，后背阵阵发凉。</P>
他最大的靠山就是侯曾萌。</P>
这是他混迹官场、肆意妄为的最大底气。</P>
一旦真的把侯曾萌彻底牵扯进来，彻底惹怒对方，非但没人会救他，反而会被彻底抛弃，落得无人兜底、必死无疑的下场。</P>
这可是他唯一的靠山！</P>
赌不起。</P>
真的赌不起。</P>
也绝对不能赌！</P>
殷书恒心思急转，瞬间收敛所有试探。</P>
他连忙改口，语气变得谨慎圆滑，笑着打圆场：“薛科长，我就是随口一说而已，没有任何依据，当不得真！”</P>
他迅速撇清与侯曾萌的所有关联，重新咬死最初的说辞，死不认账：“说到底，黄大发此人唯利是图、贪得无厌，什么赚钱就干什么，为了脱罪什么谎话都编得出来，满嘴下三滥的说辞，他的供词根本作不得数，完全不可信！”</P>
殷书恒此刻彻底打定主意。</P>
绝不攀咬上级。</P>
绝不承认罪责。</P>
只想死死咬住是黄大发恶意诬陷，熬到对方松口、熬到自己脱身。</P>
只要不松口、不认罪。</P>
那他就还有一线生机。</P>
薛炳武看着他前后反差极大、反复改口的嘴脸。</P>
他淡淡笑了起来，笑意里满是嘲讽与冷冽。</P>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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