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许灿火车上救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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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个人的脸色渐渐缓过来了，眼皮动了动，睁开了。

他撑着手坐起来，喘了两口气，看了看四周，最后目光落在许灿身上。

“是你救了我？”

许灿把搪瓷缸子还给老大娘。

“你以前有过心脏问题吗？”

男人点了点头，“老毛病了。今天出门急忘了带药。”

他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，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盒子，里面是空的。

许灿帮他把外套扣好。

“回去之后去做个检查，这段时间饮食清淡，多休息，别太劳累。”

男人抬起头来看着她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我得好好谢谢你。”

许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“不用谢，我是医生，应该的。你好好休息。”

男人伸手从手腕上解下一块表递过来。

“我这次出远门也没有带其他东西，这个你拿着。”

许灿摆手，“真不用，你留着吧。”

男人还要说什么，许灿已经走回自己座位坐下了。

张美娜伸手在她后背上拍了拍。

“我闺女真厉害，到哪儿都能救人。”

那骄傲的样子藏都藏不住。

许灿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，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，只有车厢里的灯光映在玻璃上，映出她自己的影子。

第二天天亮的时候，火车到站了。

许灿跟着张美娜和张美琴下了车。

站台上人不多，风带着露水和泥土的气味。

她们往外走的时候，那个被救的男人从后面赶上来，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皮包。

“你们也是在这儿下车？”

张美娜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对，回老家。”

男人走在旁边。

“巧了，我也是来这边的，看一个老战友。”

几个人一起出了车站，门口停着一辆手扶拖拉机，突突突地冒着黑烟，车斗里已经坐了几个人。

张美娜上去问了一声，开拖拉机的师傅说去张家村，顺路，可以捎一段。

几个人爬上拖拉机的车斗，许灿和张美娜靠在一起坐着，张美琴坐在对面，那个男人也上了车，坐在车斗边上。

拖拉机突突突地沿着土路往前开，两边的田野在晨光里一层一层铺开。

张美娜侧过头问了一句。

“你不是本地人吧？口音听着不像。”

男人点了点头。

“我是来这边看战友的，以前在部队当过兵，现在在警察局工作。”

他看了一眼许灿。

“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，可以来找我，我叫赵建国。”

许灿点了点头。

“好，谢谢赵同志。”

拖拉机颠了一下，车斗里的人跟着晃了一下。

许灿扶住了车斗边缘，路边的草叶被风吹得贴在地面上弹起来又落回去。

风灌进车斗，把张美娜的头发吹得往后飘，她伸手拢了一下。

好长时间没有回过老家了，还是老样子。

拖拉机在一棵老槐树旁边停下来，开拖拉机的师傅朝前面努了努嘴。

“张家村到了。”

几个人从车斗上跳下来，张美娜拍了一下裤子上的灰，站在路口往前面看了看。

那条土路跟十几年前离开时差不多。

只是，物是人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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