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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中两个拖着一个人,那人四肢垂落,没了动静。另外两个面朝这边,像是在断后。
姜“噌”的一声,姜凡拔刀出鞘,没有丝毫犹豫,提刀疾冲而上。
那两个断后的黑衣人看见他冲来,同时往前迎了半步,一左一右。
姜凡刀锋自右上劈落。
右边那人侧身避开,左手如蛇,从下方兜向他手腕。
姜凡收刀拧腰,刀身横拍而出,正中那人肩头,将其震退两步。
左边那人已然压上,短刃直刺他腰肋。
姜凡脚下后撤半步,破军刀自下而上撩起,刀尖挑开短刃,刀背顺势砸在对方持刀的手背上。
“咔!”
一声骨裂闷响,那人短刃脱手落地。
但就是这交手的片刻,另外两人已拖着人跑远,黑色的人影在村道尽头拐了个弯,消失在村后的方向。
姜凡还要再追。
那两个断后的黑衣人对视一眼,同时往地上砸出东西。
砰!砰!
两团浓黑的烟雾猛然炸开,扑面而来,刺鼻的气味涌入鼻腔。
姜凡屏住呼吸,挥刀劈开身前的黑雾。
等他冲出雾团时,那两个黑衣人已不见踪影。
万物气感全力铺开。
一片死寂。
那几道气息彻底断绝,再无踪迹。
他拄着刀站在村道上,平复着呼吸,目光扫过四周。
月光下,方才黑影站立的位置不远处,一摊暗色液体正在慢慢渗入泥土。
旁边,躺着一只旧酒葫芦,葫芦口朝下,酒洒了大半。
姜凡走过去蹲下,伸手沾了一下地上的液体。
温的,暗红。
是血。
他捡起酒葫芦翻过来,底面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“李”字。
姜凡转身回了院子。
老头攥着油灯站在堂屋门口,嘴唇抿得死紧,脸色在灯光下煞白。
姜凡把酒葫芦递到他面前:“老人家,您认得这个?”
老头接过,拿葫芦的手猛地一抖,险些没拿住。他的声音也变了调,干哑发颤:“这是……村头李二的东西。他一个人住破庙,天天喝酒,谁劝都不听。白天醉醺醺的,夜里喝了酒还在街上晃……”
他顿住,看着那只葫芦,不敢再看第二眼。
“他这是……没了?”
姜凡没有回答。
他从老头手里轻轻拿回酒葫芦,放在桌上,问:“村后是什么样的?”
老头慢慢坐在门槛上,腿有些发软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村后有座山,从村北走出去,一里多地就是山脚。坡不陡,翻过去有条干河道,常年没水,全是石头。顺着河道走能通到山那边,我也没走到底过,听说出去就是荒山野岭了。村里人去后山砍柴就在坡上,没人敢往深处走,后山的深入有什么,村里没人能说得上。”
姜凡在心里过了一遍。
干河道是唯一的通道。
那些人对后山的地形很熟。
“老人家,您去屋里歇着,把门闩好。”
老头站起来看了他一眼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说了一句:“你小心。”
姜凡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立刻出门,先回到西屋坐下,将破军刀抽出,指尖滑过刃口,确认无损,再插回鞘里。
他在床沿坐着,闭眼调息了一刻钟。
归元真解走过一个周天,补回了方才交手的消耗。
那两个断后的黑衣人是暗劲初期,配合默契,是老手。
拖人的那两个速度极快,看不出深浅,怕也有暗劲的修为。
老人口中所说的这几个月的事,断然就是这伙人所为,是否与魔教有关还需要继续探查。
姜凡再睁开眼,窗外天边已泛起一层极淡的灰白。
夜色正在褪去。
他站起身,把破军刀在腰间挂好。
然后,他出了西屋,穿过院子,推开院门走了出去。
村道上空荡荡的,月光已经很淡了。
他沿着昨夜的痕迹往村北走。
一里多地后,路到尽头。
面前是一片缓坡,长满齐腰的荒草,草叶上挂满露水,沾湿了他的裤脚。
他拨开草丛往上走,在坡顶停下。
前面是一片碎石裸露的坡地,坑坑洼洼。
再远处,一道干枯的河道从坡脚延伸出去,两侧长满灌木和荆棘,拐了个弯便消失在更深的山坳里。
姜凡在坡顶静立片刻,迈步往下走去。
他踩着碎石,走进了那条干河道。
鞋底与石子的摩擦声,在清晨的山野里格外清晰。
他没有放慢速度,顺着河道拐弯的方向,一步步往深处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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